西皮韦·查巴拉拉2010年世界杯南非对墨西哥的金色进球

世界杯回放

2010年世界杯并没有拯救南非。但在那一秒钟,它让我们看到了一个我们渴望成为的国家。

在西皮韦·查巴拉拉左脚轰出那记重炮之前,在彼得·德鲁里那标志性的解说之前,在数千支呜呜祖拉汇成的噪音墙之前,在夏奇拉的《Waka Waka》之前,有一个叫“菲利普”的东西。

从2004年5月15日塞普·布拉特抽出写着“南非”的信封那一刻起,怀疑论者就表达了他们的质疑。这个国家被认为太危险,不适合举办世界杯决赛阶段比赛。公共交通、停电以及不符合标准的体育场都令人担忧。南非真的能行吗?

为了应对这一切,南非几乎所有行业都团结起来。六年间,超市里摆满了世界杯周边产品,汽车上挂满南非国旗,机场重建,道路拓宽,体育场从尘土中拔地而起。推动这股充满希望和民族自豪感的,是公共广播公司创造的一句口号,它鼓励所有南非人:“感受它。它就在这里。”

感受它。我们确实做到了。周五我们身穿金色的巴法纳巴法纳球衣上班。那些只关注跳羚队或普罗蒂亚队的体育迷,突然开始关注本土的超级足球联赛。这句口号凝聚了一种集体精神,我们很快将其人格化。“感受它”变成了“菲利普”——这段一生一次经历的灵魂。

菲利普无处不在。当然,菲利普是荒谬的。但他也有用。他为某种我们难以言说的东西赋予了形状。2010年的南非充满了矛盾:对自己、对领导人及其空洞承诺充满怀疑。我们深知不能轻易相信——我们被辜负太多次了。但在世界杯开赛前的几周,某种东西松动了。那些平日鲜少在没有种族和阶级旧标签干扰下共享公共空间的人们,似乎开始踏着同样的节拍前行。

我在德班海滩的球迷公园和家人、好友一起观看了揭幕战。空气温暖而咸湿,四处色彩缤纷。然后是声音。谈论那届世界杯不可能不提那种声音。呜呜祖拉在电视上可能很烦人,但当你亲身感受那声浪时,几乎有一种灵性。那些塑料喇叭像蜜蜂一样嗡嗡作响,将空气化为某种实质,仿佛菲利普本人正在呼吸。

比赛像大多数揭幕战一样开场。场面紧张而别扭,但显然墨西哥是更占优的一方。只有出色的门将伊图梅伦·库内和一个被吹掉的进球阻挡了他们。南非侥幸以平局进入半场。

下半场开始九分钟后,墨西哥丢掉了中场球权。南非打出三次漂亮的传递,卡吉索·迪加科伊向前猛冲,送出一记精妙的撕开防线的传球,找到了左路飞驰的查巴拉拉。他的第一下触球收窄了在禁区内的角度,第二下触球将球轰出,越过奥斯卡·佩雷斯,直挂远角上端。

那一刻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然后整个南非爆发了。在足球城体育场,在德班海滩,在乡镇、郊区、小酒馆和客厅里,这个国家陷入了疯狂。我记得自己跳进陌生人的怀里,盯着他们的脸确认这是真的。

“进球,巴法纳巴法纳!南非进球!为整个非洲进球!”德鲁里高喊道,在这一瞬间找到了表达我们所有人感受的话语。“Jabulile!欢庆!”查巴拉拉和几名队友跳起了排练好的庆祝舞蹈,满是节奏和喜悦,整个国家短暂地同步了。

足球很少仁慈到让童话不受干扰。第79分钟,拉斐尔·马克斯在后门柱无人盯防将比分扳平。随后卡特莱戈·姆费拉击中门框——如果在另一个平行宇宙,德班球迷公园会从沙滩上被掀起,飘进印度洋。但最终比分停在南非1-1墨西哥。不是胜利,也不是失败。

剩下的比赛仿佛飞逝而过。南非对乌拉圭表现糟糕,0-3惨败。随后他们2-1击败了混乱中的法国队,但依然成为第一个未能小组出线的东道主国家。派对仍在继续,但我们的角色变了。我们不再是主角,变成了东道主,张开双臂迎接所有人的故事。

我们转而支持非洲球队。当加纳成为大陆最后的希望时,巴法纳巴法纳让位给了“巴加纳巴加纳”。当路易斯·苏亚雷斯在门线上手球、阿萨莫阿·吉安的点球击中横梁时,那种心碎仿佛是自己的。然后,一切结束了。在安德烈斯·伊涅斯塔打入制胜球后的日子里……